斑马AI学实测:记者报名后4小时接8通推销电话
消费者张女士近日向澎湃新闻的公众互动平台“服务湃”(其访问地址为https://tousu.thepaper.cn)提交了投诉。她反映称,在通过“斑马AI学”为子女购置英语课程之后,便持续不断地收到来自该机构的电话与微信骚扰。这些沟通行为频繁且具有轮番轰炸的性质,主要目的是推销并诱导课程续费。张女士曾多次明确表示拒绝,但骚扰电话依旧接连不断,已经对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
张女士购买课程后的订单截图(由受访者提供)
张女士所遭受的并非个别现象。在主流社交网络平台上,已有多名“斑马AI学”的用户公开发帖,反映在注册平台账号或购买课程之后,便会遭受持续不断的推销电话骚扰。这些电话频繁、无差别地进行,且用户明确拒绝后仍继续。澎湃新闻记者进行了实地测试后发现,在“斑马AI学”平台报名购买相关课程之后,提交个人报名资料的仅一个下午之内,便接获了来自该机构的8个推销电话。
为了获取相关情况的详细信息,澎湃新闻随后多次尝试与“斑马AI学”取得联系,但截至发稿时,对方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律师指出,"斑马AI学"平台以向学员发放教学用具为名义来获取用户的个人信息,但在收集完成后却擅自将这些信息的用途变更为课程推销,并且把所获得的客户资料分配给多名销售人员进行轮番外呼,上述行为构成了对个人信息的非法加工处理以及违规的重复使用,从法律角度来看已经构成了民事侵权行为。
近期,已有多名消费者向公众反映,他们在向“斑马AI学”平台购买课程后,便长期、持续地收到该机构的推销电话与微信信息,对其日常生活造成了困扰。为核实情况,澎湃新闻记者通过其公众互动平台“服务湃”(访问地址:https://tousu.thepaper.cn)进行了调查,并实际购买了相关课程。调查结果显示,该机构存在利用营销手段对已购课用户进行高频次电话推销的行为。
具体而言,有消费者张女士投诉称,在为其子女报名“斑马AI学”的英语课程后,便开始不断接到来自该平台的电话与微信消息。这些沟通的核心目的在于推销并诱导用户进行课程续费,且营销人员采取轮番轰炸的方式,即便用户明确拒绝也未能终止。张女士表示,此类骚扰电话已严重影响到她的个人生活。
类似的投诉并非个例。在多个主流社交网络平台上,均有自称“斑马AI学”用户的网友发帖,反映了注册或购课后遭遇持续性推销电话的问题。为进一步验证,澎湃新闻记者进行了实际测试,发现在“斑马AI学”平台完成课程购买并提交报名资料后,仅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内,记者便接获了多达8个来自该机构的推销电话。
针对上述情况,澎湃新闻记者尝试与“斑马AI学”平台取得联系,但截至发稿时,所拨打的官方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平台方未作出任何回应。
对此,有法律专业人士指出,“斑马AI学”平台以发放教学用具为名获取用户个人信息,随后却擅自变更信息用途,将其用于课程推销,并将收集到的客户资料分配给多名销售人员进行轮番外呼。该行为已构成对个人信息的违法加工与违规重复使用,从法律层面看,属于侵犯用户个人信息权益的民事侵权行为。
根据张女士的叙述,此前为了满足孩子的学习需求,她在“斑马AI学”平台上支付了2700元,购买了有效期为一年的英语系统版S2正式课程。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儿童线上学习产品购买,但未曾料到在订单完成后,平台客服的推销电话便接连不断地打来。
张女士提供的证词表明,"斑马AI学"的营销策略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转变。在初期阶段,平台主要以学习提醒和进度追踪等服务性沟通名义与用户保持联系,但随着课程推进,电话内容逐步转向高价续课和多学科组合套餐的推销,来电频率也随之显著上升。值得关注的是,即便张女士购买的一年期课程服务已过期,营销活动仍持续进行。即便张女士多次在通话中明确告知工作人员不再需要任何课程、拒绝后续一切推销,甚至采取直接挂断来电的方式表明立场,平台依旧通过更换号码、跨越时段等方式持续推送续课营销信息。
张女士表示,来自“斑马AI学”的密集骚扰来电严重打乱了她日常工作的节奏以及居家休息的安排,这些频繁的陌生推销电话使她感到不堪其扰,从而导致她的正常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澎湃新闻通过观察发现,张女士所遭遇的情况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个案。在诸如黑猫投诉、小红书等多个社交媒体平台上,有多位用户发布帖子反映,在购买了“斑马AI学”品牌的儿童课程产品之后,便会收到来自平台的高频次且无差别对待的推销电话。部分用户指出,该平台的推销行为不区分时间与场合,甚至在夜间九点时依然会拨打骚扰电话,即便用户已经明确表达了不需要课程或拒绝续费的意愿,推销行为也不会因此终止,从而对日常工作与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干扰。
在社交媒体平台小红书上,已有多位用户公开发布了抱怨帖,内容涉及他们不断收到来自“斑马AI学”的推销电话。
在6月22日,澎湃新闻对“斑马AI学”APP进行了下载,并从该平台购买了两款体验课程,分别为9元的英语体验版S3课程以及19元的阅读体验版S5课程。在订单支付成功之后,系统会自动跳转至个人信息填写界面,要求记者填写姓名、手机号码及收货地址等信息。与此同时,页面上标注有提示文字,内容为“请填写教具收货地址,否则将无法安排学习”。在记者完成信息填报之后,仅于6月23日从中午12点到下午4点的短短4小时内,便连续接到了8通来自“斑马AI学”的营销外呼电话。这些电话的内容主要涉及提醒记者及时添加体验课班主任的微信、按时上课,并询问孩子的年龄、年级等隐私信息。
在完成体验课程购买流程之后,仅6月23日下午,便随即接到了多通来自“斑马AI学”的来电。
涉事机构已陷入多起用户投诉纠纷之中,法律人士指出其持续性的推销骚扰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
针对此前大量用户所反映的持续电话推销骚扰问题,澎湃新闻于6月25日多次尝试与"斑马AI学"平台取得联系,旨在就上述乱象向涉事企业核实具体情况,但截至发稿时该平台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未能获得任何形式的回应。
公开的工商登记资料表明,“斑马AI学”品牌由北京斑马智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该公司定位为面向2至8岁儿童的教育服务提供商,主要通过在线形式提供涵盖英语、数学思维与语文等多学科的智能教育课程产品。其业务旨在借助人工智能技术,从多个维度促进儿童能力的综合发展。工商信息同时显示,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19年12月,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值得关注的是,企业信用信息中列有93条风险提示,表明其已涉及多起民事诉讼案件,案由包括合同纠纷、商业诋毁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以及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等。
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赵良善指出,在消费者已明确表达拒绝续课推销意愿的前提下,"斑马AI学"平台仍持续采取高频电话呼叫与微信轮番推送相结合的方式开展营销活动,该行为涉嫌对消费者多项合法权益构成侵害。具体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在未获得消费者同意或消费者已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形下,不得向其发送商业性信息。与此同时,平台的上述做法亦侵犯了消费者依法享有的自主选择权与拒绝骚扰权。此外,该平台在未经用户许可的情况下持续推送营销信息的行为,同样违反了《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五条与第六条所确立的合法、正当、必要原则,构成了对用户个人信息的违规使用,对消费者的正常消费选择与日常生活造成了干扰。
赵良善律师进一步指出,若斑马AI学平台在晚间九点及其他法定休息时段内仍持续进行推销电话呼叫与营销信息推送行为,该行为已构成对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民事侵权。消费者可据此主张停止侵害、要求删除已收集的个人信息并获得赔礼道歉;若上述骚扰行为已对消费者造成严重的精神困扰,消费者还可依法向平台索取精神损害抚慰金。
赵良善同时指出,经营者长期保留这些个人信息并将其应用于持续的商业推销活动,这一做法明显超越了个人信息收集所必需的范围。双方课程服务到期后,教育培训消费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已经完全终止。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消费者终止消费服务或明确拒绝商业营销后,经营者必须立即停止一切商业推送与外呼行为。
此外,针对“斑马AI学”平台以发放教学用具为名,对用户信息进行了收集,随后擅自变更了信息用途将其用于课程营销推广,并将获取的客户资料分配给多名销售人员组织轮番外呼的行为,该做法构成了对个人信息的违规复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平台初始收集信息的目的仅限于教具配送这一合同履约事项。在未获得用户单独且明确的营销授权的情况下,平台擅自变更信息使用用途,属于违规操作。同时,将用户信息进行拆分并流转至不同销售人员,组织其进行轮番外呼,这构成了对个人信息的非法加工与重复利用,直接违背了个人信息处理所应遵循的公开透明与最小必要原则,从而大幅加剧了对用户的骚扰与侵权后果,相关监管部门可依据法律规定对此类行为作出行政处罚。
来源:实测|“斑马AI学”狂打推销电话?记者报名后4小时接8通电话_澎湃质量观 | 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