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timus量产计划受制于灵巧手技术瓶颈
一家公司成立时间尚不足三年,另一家公司则凭借在春晚舞台的活跃表现而成为业界明星,两者之间的估值却出人意料地处于相当接近的梯队。

上述内容并非科幻设想,而是人形机器人赛道的当前状况。
根据相关媒体的报道,灵心巧手这家公司,正在为新一轮融资做准备,并计划提出6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10亿元)的估值目标。这一估值预期,相比其此前的融资估值,实现了翻倍。
另一家正在筹备科创板IPO的公司是宇树科技。以42.02亿元的拟募集资金额为基准进行推算,在公开发行比例不低于10%的设定下,可以对其初始发行市值进行粗略估算,其结果约为420亿元。
为何灵心巧手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居然能够在估值上看齐宇树?原因可以追溯至摩根士丹利对特斯拉Optimus的拆解分析——灵巧手部件占据了人形机器人整机成本的17.2%,并成为最昂贵的单一组件。
根据高工人形机器人所提供的统计数据,仅在2026年第一季度,国内灵巧手行业所发生的融资总额已经接近50亿元,相比于2025年全年的总额高出了70%。即便当前中国灵巧手市场在2025年的销量仅约为1.92万只,根据GGII的数据,意味着它仍然是一个规模有限的“小池塘”,然而资本已经开始按照“大海”的体量对行业进行估值。
灵巧手正成为中国硬科技领域中,一处既散发着强烈吸引力、又潜藏着显著风险的独特资本景象,其发展轨迹可能正步入一个充满迷思与考验的关键阶段。

01 特斯拉在‘手’部件上的技术困境,揭示了产业命门。
在2025年10月举行的特斯拉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明确指出,前臂与手部的制造难度甚至超过了机器人其余所有部分的总和。
Optimus Gen3手部的延期发布,并非源于马斯克先生“放鸽子”,而是其手部设计的异常复杂性所致。以单手22个自由度为例,这一数目仅比人手的27个自由度略低一些。
这一方案所面临的挑战在于,需要把多达25个线性执行器全部集成到前臂空间之中,并借助腱绳来牵引手指运动——这种传动方式与人体肌腱结构高度相似。然而腱绳系统本身会产生物理层面的弹性形变,各绳之间还存在摩擦力与多绳耦合干扰等问题,这使得控制复杂度呈指数级攀升,同时系统还必须保证运动过程既不产生抖动,也不会出现响应迟滞。
除了量产时间被推迟,马斯克还希望将Optimus的成本从4万美元降至2万美元。然而,一份由中国实地调研所催生的报告——该报告的参与者包括来自Physical Intelligence与B Capital的相关人士——对马斯克的这一成本预期构成了直接挑战。报告明确指出:“实现降本的核心路径并非依赖于规模化量产,而在于对现有设计进行简化或改进。”
尽管实现了规模化生产,但为何成本仍难以降低?原因在于灵巧手内部集成了过多的组件以及采用了高度复杂的传动机构,导致制造成本居高不下。
微型传动系统中的最小直径被压缩至3.4毫米,而传感器的纤细程度甚至超越了常见的圆珠笔笔芯。诸如空心杯电机、微型丝杠、腱绳以及精密轴承等所有关键部件,都必须被集成并容纳在与人手相仿的有限空间之内。因此,由此带来的装配工时压力与产品良率方面的挑战,并不会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而自动消解。
这在行业内通常被指代为灵巧手的“不可能三角”困境:当设计追求高性能时,成本往往会随之上升,难以降低;若过于强调成本控制,那么基本的抓取功能都难以保障;一旦优先考虑可靠性,设计复杂度就必须降低,进而导致性能受到制约。
在人手大小的有限空间之内,被压缩到了最小直径仅为3.4毫米的微型传动系统,以及其纤细程度甚至超越了常见圆珠笔笔芯的传感器,所有诸如空心杯电机、微型丝杠、腱绳以及精密轴承等关键部件,都必须被集成并容纳其中。因此,由此造成的装配工时压力与产品良率方面的挑战,并不会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而自动消解。这在行业内通常被指代为灵巧手的“不可能三角”困境:当设计追求高性能时,成本往往会随之上升,难以降低;若过于强调成本控制,那么基本的抓取功能都难以保障;一旦优先考虑可靠性,设计复杂度就必须降低,进而导致性能受到制约。
来自Physical Intelligence的研究者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观点:由于灵巧手在制造过程中涉及精密的装配工时以及对产品良率的严格要求,这可能会使其成为制造业领域中罕见的、规模化难以有效摊薄成本的品类,这与光伏、动力电池等行业“规模越大、成本越低”的典型成本曲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若从中国创业者的视角来看,其中的挑战与潜在机遇往往被视为具有同等的分量与价值。
鉴于特斯拉的灵巧手零件绝大部分源自中国供应商,反应敏锐的资本迅速调整方向,争相寻求与“上游卖铲人”建立合作。
其内在逻辑十分明晰:人形机器人的整体方案仍处于快速的迭代阶段,目前尚未有任何一种设计敢声称已找到最终的理想形态。然而,灵巧手构成了人形机器人的一项核心必需部件——倘若缺少灵巧手,该机器人便只能被视作“一个具备行走能力的躯干”。此外,灵巧手能够脱离机器人主体而进行独立销售,从而为科学研究、工业生产以及医疗健康等多个应用场景提供服务。
问题在于,当所有参与者都试图成为“上游卖铲人”时,这些“铲子”本身是否会沦为过剩的库存?

这一情境并非科幻设想,而是当前人形机器人赛道的真实写照。
02 供应链暗战:一只“手”的价值拆解
若要深入理解灵巧手成本居高不下的原因,就必须细致地追溯并梳理其供应链的各个环节,逐步地进行拆解分析。
根据第三方机构提供的分析数据,灵巧手的成本构成大致呈现出如下分布特征:驱动系统在总成本中占据了约50%的比重,其中,空心杯电机构成了驱动系统的核心成本部分;传感系统的成本占比约为30%,这其中包括了触觉传感器、力矩传感器以及编码器在内的多种传感组件;传动系统的占比约为12%,其成本主要来自于集成了谐波减速器、微型丝杠和腱绳等关键部件的传动机构;其余部分则由结构件和控制电路构成,分别占据5%和3%的成本份额。
驱动系统与传感系统合计占据了总成本的80%,而这两个模块所依赖的核心零部件,恰好对应着中国供应链目前最为薄弱的环节。
对于一台具备22个自由度的灵巧手而言,其驱动系统通常需要集成16至20个空心杯电机作为核心动力源,并且这些电机被要求具有极小的物理尺寸,直径普遍控制在6至8毫米之间。目前,该细分市场主要由瑞士Maxon与德国Faulhaber等国际企业所占据,进口产品的单价处于50至80美元区间。通过技术迭代与成本控制,国内厂商如鸣志电器、拓邦股份已将其单价显著降低至进口产品的30%到40%。然而,在直径小于8毫米的高端产品领域,国产方案与国际领先水平仍存在一定差距,这导致2025年灵巧手用空心杯电机的国产化率仅维持在30%至40%。

微型谐波减速器市场长期被日本Harmonic Drive占据着全球58%的份额。目前,国内企业如绿的谐波与来福谐波正通过快速的技术迭代与产能扩张积极追赶,使得该领域的国产化率已成功突破60%的关口。
触觉传感器方面:国产霍尔触觉传感器的单价已降至199元,而Tekscan与SynTouch等国际厂商的产品价格则达到上千元。但国产方案在耐久性层面仍显不足,在经历100万次触压后便出现老化现象,距离量产所要求的500万次标准仍存在较大差距。
国产供应商已成功实现了对中精度编码器的替代,但在超高精度编码器领域,市场目前仍对Heidenhain与Renishaw这两家国际品牌存在显著依赖。
灵巧手成本下降的轨迹,并非由某家企业的单独努力所决定,而是主要取决于上游核心零部件实现国产替代的推进速度。如果国产化率能够从2025年平均约40%的水平提升至2030年的80%,那么BOM成本有望下降50%至60%。然而,高端空心杯电机与主控芯片的国产替代进程,至少还需要经历3至5年的时间窗口。
Physical Intelligence的研究人员提出,如果不从根本上简化灵巧手的设计,单纯依靠规模化生产和国产零部件替代,要将物料清单(BOM)成本进一步压缩至500美元以下将面临显著困难。这是因为,精密的装配工时与产品良率问题,很可能在成本优化的进程中构成难以逾越的硬性约束。

由此可见,灵巧手行业的发展命运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Maxon与意法半导体等上游供应商,这与此前光伏产业受制于硅料价格波动、动力电池产业受制于锂矿资源供给的情况遵循着相同的产业规律,即真正制约产业发展的核心瓶颈往往集中于产业链的上游环节。
03 由于尚未形成统一的技术路线,灵巧手领域仍处于探索与迭代的活跃阶段,业界持续寻觅着技术与成本之间的最佳平衡点。
具体到灵巧手产品的市场竞争格局,GGII机构发布了一份出货量排名前五的榜单:
根据高工人形机器人所引用的第三方机构GGII发布的2025年出货量排名,因时机器人在灵巧手市场中位列榜首,强脑科技与灵心巧手共同占据了第二名的位置。傲意科技、雷赛智能以及大寰机器人则分别位列其后,紧随其后。
表面看来格局分明,实则却混乱不堪。六家公司采取的路线几乎完全不同,且背后的阵营各异。
整个赛道可分为三大阵营:
第一类是独立集成商,其中有灵心巧手、因时机器人、帕西尼、强脑科技等多家企业,这类企业将业务核心专注于灵巧手的研发与制造,因此具备了较强的技术深度,但在产业链中缺乏整机制造的配套能力作为支撑。
第二类是整机厂商进行自主研发,诸如特斯拉、宇树、智元以及银河通用等企业。它们致力于实现软件与硬件的协同优化,但由于研发资源与战略重心的分配,灵巧手并非其主要的投入方向。
第三类为部件延伸型企业,包括兆威机电、雷赛智能以及大寰机器人等,这类企业从精密零部件制造领域切入,拥有较为成熟的量产能力与供应链体系。
不同的阵营,意味着不同的矛盾。
独立集成商在市场竞争中承受着"上下夹击"的困境,一方面整机厂商通过自主研发逐步蚕食高端市场的份额,另一方面零部件厂商则凭借成本优势持续抢占中低端空间;整机厂商开展自主研发所面临的主要风险源于投入力度的不足,毕竟灵巧手的研发并非其核心业务的重心所在;而部件延伸型企业所面临的核心挑战则在于,从专注于零部件制造向实现完整整手产品的跨越确实存在不容小觑的难度。
在三大阵营之外,技术路线还能进一步被划分为不同的门派。
直驱派灵巧手技术路线旨在实现对关节运动的精细控制。其核心原理是通过电机直接驱动关节,消除了传统传动机构带来的误差,从而实现了快速的动态响应。在该技术路线下,强脑科技与大寰机器人是两家具有代表性的企业。强脑科技最初以脑机接口技术起家,其研发的仿生手曾入选《时代》周刊百大发明;大寰机器人则以电动夹爪产品的研发与制造为主营业务,在直驱力反馈技术方面拥有深厚积累。然而,该技术路线存在明显的技术局限:需将驱动电机集成于狭窄的指部空间内,这导致电机的尺寸受到严格限制,且抗冲击能力相对较弱。尽管具备较高的控制精度与灵敏度,但在耐用性与环境适应性方面存在不足。
连杆派技术路线凭借其高刚度与强承载力的特性而著称,代表企业包括因时机器人与傲意科技。因时机器人自2016年成立以来,其业务始于微型伺服电缸的研发与制造,因而对精密传动技术拥有深刻的理解与积累;傲意科技则具备医疗康复领域的仿生手应用经验,对力学原理的掌握更为深入。该方案在负载能力与运动精度方面表现优异,因而适用于工业场景,然而其灵活性存在固有局限,对于手指无法反向弯折的极限位置,其结构决定了确实无法实现对应的运动。

绳驱派方案在当前的技术路径中,因其结构与传动方式最接近人手的生物构造,具备出色的柔韧性与极高的自由度,在相当程度上已成为主导性的技术路线。特斯拉的Gen3、灵心巧手的L30以及Shadow Hand等代表性产品均归属于此类,显示出该技术方向上明显的收敛趋势。然而,此方案固有的技术局限也十分显著:腱绳作为核心传动部件,在长期负载下容易发生蠕变与疲劳断裂,且其系统的维护与更换流程相对复杂,这为产品的长期可靠性与维护成本带来了挑战。
背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产业哲学。
在技术路线的演进上,连杆派与直驱派采纳了“工程优化”这一发展路径,即以现有技术为基础开展渐进式的改良工作,旨在优先解决产品的良率与制造成本问题,从而夯实产业化基础。绳驱派则选择了“仿生跃迁”的技术愿景,其设计直接对标人手的生物结构,旨在一步到位地实现自由度的显著提升,但这也导致了工程复杂度与制造成本的同步飙升。
04 估值泡沫:全行业的集体幻觉?
资本之所以对灵巧手赛道展现出如此近乎狂热的追逐,其根源在于对灵巧手市场未来规模的乐观预期,以及对当前窗口期的紧迫感。
灵巧手被誉为实现人形机器人灵巧操作的“最后一厘米”,其在整机物料清单成本中的占比通常介于15%至25%之间。若高自由度机型在未来得到普及,这一比例预计将突破30%。据GGII预测,中国灵巧手市场的销量将从2025年的约1.92万只显著增长至2026年的约7.02万只,而到2030年,年销量预计将突破43万只。
每一个数字都指向了万亿级市场。
将估值与出货量数据并列观察,一个与常规预期相悖的现象呈现出来:出货量居首的公司并非估值最高;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估值最高的公司其出货量也并非最大。
以因时机器人为例,其已实现超过一万台的出货量并达到盈亏平衡的经营状态,然而其估值却明显低于灵心巧手。究其原因,资本市场给予灵心巧手的估值溢价,源于其构建的“硬件+数据+模型”闭环叙事:硬件首先能够产生一定的装机量,装机量进而可以生成相应的操作数据,这些数据经过处理后可用于训练人工智能模型,模型训练完成后便能衍生出新的技能,而技能的落地应用最终又将促进更多硬件的销售,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循环。
然而在当前阶段,这一闭环的各个环节尚未完全形成良性循环与贯通。

高工机器人的审视报告所揭示的图景相当严峻:目前,飞轮在“硬件生成数据”这一环节已经进入实际运行状态,而“数据驱动模型训练”的环节仍处于起步阶段,“模型向实际技能转化”的过程尚未脱离概念验证,至于“技能形成商业价值”的路径,则仍未经过市场检验。产业中尚未有大规模订单被公开披露,也缺乏经过验证的工业场景落地案例。
灵心巧手的飞轮逻辑并非孤例。
海外的Shadow Robot同样构建了"硬件+数据"闭环模式,但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将其产品深度整合到英伟达Isaac Lab生态系统当中,使得全球范围内的研究者能够在仿真环境里面运用其灵巧手来开展训练工作。相比之下,灵心巧手则坚持在物理世界中进行数据采集,这是整个行业里最为繁重、也是资金消耗最大的一条技术路线。
这并非个别公司的单独困境,而是整个赛道普遍经历的集体幻觉。
在2026年第一季度,灵巧手行业吸引了近50亿元的融资总额,但至今尚未出现经过公开市场验证、能够实现大规模并持续盈利的成功案例。当前资本所遵循的逻辑是一种“未来式估值方法”:其核心在于,基于对未来市场销量的假设——即认为灵巧手将从当前数万只的出货规模跃升至数十万只级别,同时生产成本亦将持续显著下降,并在此过程中最终孵化出具备平台属性的头部企业——然后将这一终局愿景折现回来,用于对当前企业进行估值定价。
只是在这幅长远发展图景之中,存在诸多悬而未决的变数。例如,人形机器人的量产规模是否能达到市场预期?整机厂商是否会选择全面自主的技术路线?以及,仿真到现实(Sim-to-Real)的差距是否在十年内都难以弥合?
05 谁在为灵巧手买单?
就目前已部署的大约5000台人形机器人而言,其中仅有不到2000台配置了灵巧手这一末端执行器。
在对人形机器人和灵巧手的出货增速进行横向对比时,可以观察到2024年至2025年间的弹性系数仅为0.36,这意味着人形机器人的出货量增长了650%的同时,灵巧手的出货量仅跟随增长了237%——之所以出现这种滞后,是因为大部分新增的人形机器人装配的是简单夹持器,而非灵巧手。
高盛发布的一份调研报告指出,轮式机器人搭配双指或三指夹持器的配置方案,已经能够满足70%到90%的工业应用场景。千寻智能给出的回应则更为明确:三指夹具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即将投入到实际的数据采集工作当中,而"五指机械手因其使用寿命较短且成本偏高,已经被排除在公司的技术路线之外。"
灵巧手在试图提升市场渗透率时,似乎并非一项轻而易举的任务。
在工业场景的应用中,该技术在理论层面拥有最高的可靠性潜力,然而其实际的实施路径也最为复杂:不仅需要与传统夹具展开正面竞争,通过实证验证其可靠性优于人工操作,同时,还需协助工厂完成精确的投资回报率测算。
在消费场景方面,其想象空间最为广阔,然而距离实际商业化变现却最为遥远。可以进行一笔简单的计算:以当前五指灵巧手的市场价格,其成本足以购置多少台扫地机器人设备?

科研场景通常被认为是最为稳定的市场环境,高校与科研院所这类机构往往愿意为前沿技术支付一定的溢价。然而,该细分市场本身规模相当有限,即便能够获得较高的客户单价,也难以支撑起百亿元级别的企业估值预期。
然而,一个颇为矛盾的现状是,头部的整机厂商目前全部选择了“自主研发”灵巧手的技术路径。
从整机厂商的技术路径选择来看,特斯拉Gen3(22 DoF)、宇树Dex5(20 DoF)、智元“临界点”(19 DoF)、银河通用(22 DoF)、优必选Walker S1、傅利叶GR-2等主要厂商,普遍倾向于采取自研或深度定制的方式。从当前来看,第三方供应商虽然有机会切入这一供应链,但相较于标准化程度较高的核心零部件,它们很难就此获得整机厂的长期稳定订单。
根据统计数据,2026年第一季度,人形机器人领域的融资总额已接近50亿元人民币,资本市场则普遍采用“未来式估值方法”来开展工作,这类方法的核心逻辑在于,基于对未来销量增长与成本下降曲线的预期,通过折现计算来确立当前的价值基准。
不过,当前行业内普遍存在一定程度的集体预期,但这些预期往往依然缺乏来自成熟商业案例的实际数据支撑。对于整机厂商的决策者来说,当他们着手推进具体产品落地时,所关注的核心维度与投资机构的考量存在显著差异。在技术方案趋同的背景下,供应链管理能力、量产成本控制以及交付稳定性这些运营层面的要素,其重要性会迅速凸显。
从已交付的整机数量推算,其搭载灵巧手的比例尚不足40%,这表明该组件的市场渗透过程面临着现实的阻力。一方面,来自下游应用端的反馈可能表明,在当前的成本结构下,灵巧手创造的附加值并未达到使大规模替换成为必然选择的程度。另一方面,头部厂商通过自研或深度绑定合作的方式建立技术壁垒,也使得第三方供应商的渗透路径变得复杂。

纵观目前主要的整机厂商,它们无一例外地均选择了“自主研发”灵巧手的技术路径。这一共同选择背后,既包含了对核心交互模块进行垂直整合以保障体验一致性的战略考量,也可能隐含着对供应链主导权与长期成本结构的深层布局。
2026年6月9日,工信部与国资委联合发布了一份名为“实景实训专项行动”的政策文件。该行动的核心目标在于确保截至2026年底,人形机器人能够在代表性应用场景中成功完成应用验证与常态化部署,进而推动形成万台级别的规模化落地应用能力。若按每台机器人配备1至2只灵巧手进行测算,这一目标的达成将催生出1万至2万只灵巧手的直接市场需求增量。
或许应当采取更为务实的态度,现阶段探讨商业化路径为时尚早,其本质更像是一个跨越5至10年的长期发展叙事。
资本市场恐怕不会给那么长时间。
2026年被确定为具身智能的“实景实训元年”,所有公司都在积极开展从Demo阶段向量产阶段的转型。当整机厂商着手审视“到底需不需要五指灵巧手”这一问题,当工业客户利用ROI计算器质询“凭什么比夹爪贵100倍”,当越来越多头部整机厂开始进行灵巧手的自研或深度定制工作——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
那些曾经将灵巧手的价值推崇至顶峰的资本力量,最终势必会提出一个既最为基础又最为棘手的核心问题,那便是:这只灵巧手的实际价值究竟何在?
只是在这幅勾勒长远发展的宏大图景之中,依然存在着诸多悬而未决的关键性变数。例如,人形机器人的最终量产规模是否能够达到市场的普遍预期?整机厂商是否会坚持选择全面自主的技术攻关路线?此外,从仿真到现实(Sim-to-Real)之间的显著差距,是否在未来十年内都难以得到实质性的弥合?
来源:人形机器人还在学习干活,灵巧手先成了热门生意 | OFweek机器人网